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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巅养鸡人:我走不出山巅,但要让孩子看见更多蓝天

作者: 搞笑社 发布时间: 2019年12月10日 19:33:36

深夜,伍克志带着警犬大龙巡逻鸡场 。

伍克志给两条警犬起了新名字:大龙、十一。

小龙性格还算温顺,十一很显然不喜欢这个新名字,燥得很,链子都很难栓住。

伍克志也有些燥,他知道山外的城里人都会过天猫双11,可自家的鸡还没有都长大。

没长大的还有他的四个女儿,大的才9岁,最小的3岁。

一个父亲,四个孩子,四条警犬,几千只雏鸡,一起活在这个孤寂的山巅。眼前高原群山,苍莽荒瘠,斧凿形状的山峰直入云层,藏起巨鹰的巢穴。

38岁的伍克志觉得,余生很难再走出这片大山了,“但我的孩子们一定得走出去。”

生活更像绝壁攀岩,少有平顺,但这单身父亲,硬是在3年里,把家里的年收入从4000元攀上了5万元,翻了12倍。这个双11,这位贵州农民所在的普安县的乌金鸡,进了阿里巴巴兴农脱贫会场。

在普安县西陇村,两个人和一根网线,见证了伍克志们脱贫路上的艰辛,更记得他们绝望后的笑容。

从伍克志的西陇村到最近的集镇要行走3个小时。

大山外的年华

普安县火车站向北,从绿翡翠颜色的虎跳河溯流而上,陡峻高深的河谷中,长距离迁移后,河中水汽会沿着山脊爬升,在云村附近朝南的山坡,滋润出成片的松林与白杨。

伍克志曾走出过大山。

他所在的西陇村有一千多户人家,一半在国家贫困线上挣扎,他家称得上是贫困户里最穷的。

在不通公路的年代,村里向外只有一条山路,到最近的集镇需步行3小时。脚力好的年轻人,都出去打工了。

伍克志年轻过,近二十年里也三下广州,绿皮火车摇晃两天两夜将他载到陌生的南方城市。

在广州郊区香港人经营的农场打工,夜里睡通铺,三四百个男人挤在一间L形厂房。月工资三四百,夏天通铺房像蒸笼,老板却要省电,禁用电风扇,却禁不住蚊虫。

当泥水工修楼,工头欠工资,过年连回家路费都没有,只能跨过铁路警戒线,从窗户翻进去坐“飞车”,蜷缩起双腿,躺在长椅底下。

第三次去广州时好点,卖苦力一个月能挣五六千,可他突然发现,自己不再年轻了,妻子在家照顾着四个孩子,最后还是一贫如洗。2016年,全家的年收入只有4000多元。

不是谁都能从穷日子里捱过来,2017年妻子的出走,让这个勉力维持的超生家庭骤然崩塌。

重回家乡山巅的房屋,眼前是孤绝之地,和四个孩子。

大女儿小芳很早就承担起家务。

我的孩子“老了”

妻子的离开,也没让伍克志流泪,这个黝黑精瘦的汉子,有着异常的坚忍。

但他更沉默了。

樊阳升对伍克志的印象最深刻,2018年,这位公安部的扶贫干部从北京来到贵州普安县西陇村,第一反应是,这个地方的老百姓是怎么生活下来的?

对贫困户摸底,来到伍克志家,伍克志很热情,端茶倒水,一直忙碌,樊阳升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停,停下来坐在樊阳升对面,伍克志低着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最触动樊阳升的是那四个女娃,躲在里屋,隔着门缝看樊阳升,樊阳升把他们招呼出来,一个个小脸脏兮兮的,冬天还光着脚。

樊阳升的孩子和伍克志家三女儿的年龄差不多,“想到自己的孩子,我就想,都是中国的孩子,怎么就不能有一样的童年?”

伍克志早就看见,自己的娃娃“变老了”。老大8岁,洗衣服、做饭、照顾妹妹已经成了繁重的“作业”,没有玩具,鲜有笑容,像个“老小孩”。

樊阳升见过伍克志去地里干活的情形,上山掰玉米,三个孩子全得带上,小的撒起娇来,抱住爸爸小腿,他扛着斗形背篓,想往前挪一步都难,那一次,伍克志当着樊阳升的面流泪了,眼泪落在地里。

在这么苦的日子里久了,大人孩子都变得沉默,伍克志看不见自己的脸,“四十多岁被生活压得像六十岁。”

山巅的养鸡场,伍克志早晨给鸡添食。

乌金鸡和互联网

樊阳升将伍克志作为重点帮扶对象。希望在他在贵州的时间里,将这一家人从苦日子里拉出来。

他想得很清楚,扶贫先扶志,再扶智。能拯救最困难的,这个村庄都有希望。

想要改变伍克志,就要解决一个矛盾:因为要照顾孩子,伍克志没法离开西陇村,但留在西陇村,又没有可以依靠的产业。

靠农产品?这里土地贫瘠,产量低,交通条件不便,卖个萝卜,邮费比萝卜还贵。樊阳升最后在当地发现一种乌金鸡,附加值很高。

用了三个月,养鸡场建了起来,围了三百多亩的山坳,鸡可以在这三百多亩林地随便奔跑,喝泉水,吃药材,找虫子,长出来的肉、生下来的蛋纯天然。